青海乐都“一村一园计划”走过十年,这是他们不断前行的秘密
发布日期:2019-12-19 浏览次数:2963
2009年夏天,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在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县(后改为区)启动“一村一园:山村幼儿园计划”。
从2009到2019年,青海乐都的“一村一园计划”已走过整整十年。
2019年12月14日,基金会与青海省海东市政府一道,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举行“幼有所育在青海” 乐都试点十周年汇报会。
“十年,在整个人生过程中,可能还只是开始,但只要我们持续努力,给贫困地区的孩子,带来一个阳光的起点,那么整个社会都会受益。”
在大会第二单元“汇报:成长的十年”中,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副理事长卢迈说。
卢迈在会上发表讲话
截至2019年,针对3-6岁孩子的“一村一园:山村幼儿园计划”已经覆盖全国11个省、30个县、3800个山村幼儿园(班),累积受益儿童20万。
针对0-3岁孩子“慧育中国:山村入户早教计划”已覆盖全国8个省1个市、10个县。2018年,“慧育中国”在青海乐都启动。
卢迈和基金会的同事们在不同场合、经常被问到的两个问题是:为什么?怎么做到的?
换句话说,为什么要花费如此大的力气、持续十年关注偏远贫困地区儿童早期发展?上面这些数字又是如何达成的?
我们认为,“幼有所育在青海”山村幼儿园十周年汇报会第二单元“汇报:成长的十年”中的一些环节,或许能为回答上述问题提供若干线索。
接下来,请跟随我们的脚步,回到昨天的汇报会中,探寻“幼有所育在青海” 十年成绩背后的秘密。
01
山村幼儿园在读儿童:
山村娃登上舞台背后的不易
“咚咚咚咚”....“嘿!嘿!嘿!”
响鼓声中,乐都区寿乐镇杨家岗山村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奔上了舞台,展示他们早就排演好的节目《鼓舞飞扬》。
仔细看看,会发现孩子们都经过精心打扮,有些还在眼睛周围贴上了小星星贴纸。他们身着绿衣,腰上带着红鼓,几根细木棍握到一块,扎上红绸布就成了击鼓棍。
最吸引人的,是孩子脸上洋溢的笑——那是纯真、真挚和开怀的笑容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节目结束后互动环节,主持人问一个孩子。
“齐梦婷。”
“今年多大了?”
“五岁。”
“在哪个班呢?”
“我在大班。”
“小朋友们,在幼儿园里你们学了什么呀?”主持人对着台上所有孩子说。
“滑滑梯!”“跳舞!”“画画!”“唱歌!”“剪纸!”
台上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嚷嚷着,乱成一锅粥。
台下观众笑出了声,海东市副市长袁波却看得红了眼眶。
她深知,和城市孩子相比,山村孩子们从小面临贫困、单亲、留守、孤单、营养不良等种种不利因素。
在山村长大的孩子,能达到台上孩子们如今开朗、大方的性格和表达能力,背后是基金会和海东市乐都区上上下下十年的付出。
“你们喜欢幼儿园吗?”台上,主持人问。
“喜欢!”这一次,孩子们回答的很整齐。
02
山村幼儿园受益儿童:
长大后想到北京上大学
孩子们下台后,付永玲挺直腰板缓缓走上了台。
2015年,她从山村幼儿园毕业,进入乐都区新铺子中心学校,如今已是四年级学生。她的弟弟正在上山村幼儿园。
付永玲经历了乐都山村幼儿园在软件和硬件和不断提质升级的过程。
在她的印象中,刚开始幼儿园的墙上贴画很少,但现在的幼儿园墙上贴满了老师和小朋友自己的画;过去幼儿园的房子很简陋,现在很多山村幼儿园都是亮敞的“阳光房”。
令付永玲印象最深的,是她在幼儿园里学会了系鞋带:
“那个时候我们都不会系鞋带,老师让我们自己学着系,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就慢慢学会了。”
台上的付永玲大方、自信,思路清晰,普通话标准。小学期间,她还曾获得“青海高原好少年”等荣誉。
“对未来,你有什么愿望吗?”分享结束前,主持人问。
“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学习,长大以后来北京上大学。”
付永玲的回答,使坐在台下与会者一起鼓掌。
03
幼教志愿者与育婴辅导员:
陪伴每一个乡村儿童长为参天大树
启动“反贫困和儿童早期发展”社会试验与政策研究以来,基金会的研究报告曾多次获得国家领导人批示。
但无论何时我们始终记得,在中国偏远贫困山村,有这样一群人。
他们日以继日活跃在偏远山村,与家长和孩子们在一起。是他们将基金会所有理念、方法转换为实践;是他们用十年里三千多个日夜的劳动推动孩子们一点一滴的改变。
他们是“山村幼儿园计划”的幼教志愿者老师,是“慧育中国”家访项目的育婴辅导员。
是他们站在了中国反贫困和儿童早期发展工作的最前沿,是他们让你我对孩子们的希冀从理念变为现实。
山村幼儿园和“慧育中国”的志愿者老师和育婴辅导员们
青海乐都早教志愿者李胜年,是青海唯一的男性志愿者老师。在山村幼儿园,他一干就是九年。
早年间,李胜年需要负责四个村的幼儿早教工作,一周奔赴甘沟山和烂泥潭两个教学点。
他记得,两个早教点之间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路程,山路崎岖。无论遇到暴风雪还是烈日当头,李胜年都需要准时到达学校,不让孩子的期望落空。
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留下来,推他们一把。
朱英香是乐都峰堆乡联村幼儿园的幼教志愿者,她所在的班上大部分孩子都是留守儿童。
爸爸妈妈出门务工,照顾孩子的责任就落到了爷爷奶奶身上。朱英香说,作为幼教志愿者,她在老师的身份之外,还需要弥补孩子们在父爱和母爱上的缺失。
“我尊重和信任孩子,愿意努力调动孩子们的积极性,培养他们坚强、勇敢、快乐的意志品质。让他们有更多的自信,让他们快快乐乐地在幼儿园度过每一天。”
幼教志愿者的讲述,让“慧育中国”育婴辅导员苏彩花心潮起伏。在台上,她全程脱稿,甚至忘记打开早就准备好的PPT。
苏彩花在一个不足50人的村庄长大,小时候,她常常走上几十里山路上学,深知教育对偏远贫困山村孩子的重要性。
2018年9月,苏彩花正式进入“慧育中国”项目,开始对家乡0-3岁的山村孩子进行家访干预。
谈及自己家访的孩子——37个月大的赵以轩,苏彩花说,父母常年在外,只能由爷爷照看。原本爷孙俩并不愿意配合家访,抵触又胆怯。
一年里每周风雨不断的互动,让苏彩花和赵以轩一家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一周周家访过程中,她和孩子一起涂鸦,一起画圆圈,一起辨别积木的颜色和形状,看着他各项能力慢慢提高。
她笑说,翻山越岭不为别的,只为了责任,为了看到孩子脸上的笑容。
04
项目受益孩子家长:
陪伴很重要,学会陪伴更重要
见证乐都儿童早期项目发展的,还有受益孩子的家长们。
谢海萍家两个孩子都是“慧育中国”的受益者,老大3岁,老二1岁。
谢海萍能够一天天看到“慧育中国”给孩子们带来的变化。过去,他的孩子们比较怕生,不喜欢和同龄人玩,也不想育婴辅导员和自己接触。一段时间的家访后,两个孩子开始学会分享,甚至主动要求去别的小朋友家里玩。
老大参加项目时刚好两岁,那时他还对颜色没有感觉。可如今一岁半的老二,在育婴辅导员的帮助下,却已经能分清楚绿色、黄色等颜色。
李英芬来自乐都农村,家里离县城十几公里,大孩子今年13岁,是山村幼儿园的第一批受益孩子,二孩子今年上山村幼儿园大班。
她记得,早年间山村幼儿园条件比较艰苦,只有一位老师,也没有条件给孩子们提供午餐和午睡,家里必须有一个人专门负责接送孩子,
现在,山村幼儿园已经能给每个孩子提供热饭热菜和午睡场所了,幼儿园的教学硬件,也有了很大的改善。
“山村幼儿园离家近,接送孩子们不会影响我干活,还会给孩子带来很好的帮助。加上我觉得山村幼儿园和县城的幼儿园比差不了多少,所以我们就选择让孩子们上山村幼儿园。”李英芬说。
05
青海省海东市市长王林虎:
努力实现普惠优质学前教育全覆盖
“幼有所育”的种子之所以能在青海乐都生根发芽,和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与着力推进密不可分。
青海省海东市市长王林虎说,乐都是中华民族湟水河文化的发源地,也曾是青海的文化大县,此外还时国家扶贫工作的重点县区,全区总人口接近30万,其中农村人口接近20万人。
乐都区的贫困群众为了让子女接受更好的教育,许多家长常年居住在县城,就近务工,照看孩子。他们家庭的全部追求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能够走出大山,能够受到良好的高等教育。
基金会项目开展后,乐都的学前三年毛入学率从2009年的48.2%提高到现在的98.6%。
项目的积极影响主要在体现以下四个方面:全面填补了早期教育的空白、有效提升了义务教育质量、有力推动了脱贫攻坚的工作,以及全面提升了社会文明程度。
05
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副理事长卢迈:
为贫困地区的孩子带来阳光起点
2009年至今,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副理事长卢迈亲身经历了乐都、乃至基金会在全国儿童早期项目发展的每一个脚印。
在汇报会上,卢迈详细介绍了基金会的研究成果。
2009年以来,山村幼儿园计划从一省一县81个早教点,扩展到了11个省30个县3800个山村幼儿园(班)。项目也让累计20万的“山村幼儿园”孩子在认知能力、情绪控制、人际协调等方面有了很好的改善,解决了因父母陪伴缺位可能造成的诸多成长问题。
卢迈还建议发起了“阳光起点计划”,倡议社会各界通过支出2500元,支持一个来自中国偏远贫困山村的0-6岁孩子进行为期一年的早期养育或学前教育干预。
结语
所以,基金会儿童早期发展项目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,背后“秘密”究竟是什么?
国家和社会对教育的重视、对孩子的关怀是其中重要部分;
地方政府、志愿者们兢兢业业的奉献和工作,对提升项目质量至关重要、不容忽视;
各国学者、政策研究者们对儿童早期发展的研究和倡导同样不可或缺....
育婴辅导员、幼教志愿者老师、地方政府、基金会项目操作和研究团队、家长和孩子们、社会各界的支持和关怀.......上述每一个群体的故事,都是真实的、有血有肉的。缺少任何一环,“幼有所育在青海”的十年故事都不可能能讲到今天。
基金会在偏远贫困地区儿童早期发展上的这一份事业,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事业。
让每一个偏远贫困山区的孩子获得早期养育和教育,获得一个向上流动的机会,也是我们共同的愿景。
这就是基金会的秘密,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。
(来源:凤凰网公益)

